父亲的记事本,女儿的成长记忆

这些天,李健在《歌手》舞台上,演唱的“父亲写的散文诗”被我来来回回听了几十遍。

这是一首让人不敢认真听的歌。每次认真听的时候,眼泪就跑出来。

“一九八四年,庄稼还没收割完。女儿躺在我怀里,睡得那么甜。今晚的露天电影,没时间去看。妻子提醒我,修修缝纫机的踏板。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,孩子哭了一整天啊。闹着要吃饼干,蓝色涤卡上衣,痛往心里钻。蹲在池塘边上,给了自己两拳。”歌曲高潮部分,歌手唱的很感人。

父亲的记事本,女儿的成长记忆

这是父亲日记的文字啊。这就是一个父亲。可以把他的歌词想象成一幅图画。一个老父亲,她想让自己的女儿,自己的家人过得非常幸福,但由于年代,他没能力去赚更多的钱。所以那个时候坐在田坎上。他就显得很无能为力的状态。歌词中“父亲给了自己两拳,看着孩子穿褪色的上衣”,他的心就一阵痛。所以就显得很心酸,当时都哭了。

这让我想到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没有散文诗,但他的日记本上都是支出费用的日期。他的手上全是茧,我的父亲很平凡。什么都给不了我,却又什么都给我。

“零五年九月,女儿要吃酿皮,四元一碗。”……

“零九年六月,今天是六一,女儿六岁的儿童节,买玩具十元,发夹两元,……“买女儿作文书二十元。……”

这是父亲泛黄的日记本上记录的收支费。如今的父亲已不在记录支出费用,可他费尽心思藏好的日记本,却被我找到。在父亲的日记本上,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,“我生平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为什么我总是被命运锁住喉咙”。作为女儿的我懂,这是一个发自沉默寡言父亲,无助时的叹息。

父亲眼睛眼底黄斑病变,左眼将致失明,跑到了郑州眼科医院。才发现我老爸有很多不懂的东西。比如医院的一些流程,在医生面前低头陪笑。医院的医务人员态度不尽人情,他还是那么陪笑。我从来没见过我老爸那个样子。在我印象中他一身傲骨,沉默却倔强。可得知我视力不好时,他沉默了一整天。可是,我更难过。

李健的歌曲让人联想,痛哭流涕,人心酸到心痛。

我不禁想到龙应台《目送》中的一句话:“我慢慢地,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在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告诉你:不必追。”

“父亲已老的像一张旧报纸,老得像一个影子。”这是李健歌曲中的父亲。

我的父亲不会写散文诗,但他有泛黄的收支本。幸运的是他没有老的像影子,让我还有很多时间去把他以后的日子写成散文诗。

已经是十点十一分了,鼻尖湿润多次,放下沉重的笔,那就再听一遍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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